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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城难现往日荣光,底特律衰败背后引人深思

山雨已来!5月10日,美国终于将价值2000亿元美元的中国输美商品加征的关税从10%上调至25%,中美两个超级大国,在经历了短暂的风平浪静之后,终于再次乌云笼罩,剑拔弩张。美国作为世界头号超级大国,其霸主地位无人能撼动,但是在全球化大背景下,多极世界的博弈中,也显得越来越心力憔悴,喊着“让美国再次伟大”的特朗普发动贸易战,而贸易战也将底特律逼到了墙角。

对于美国来讲,制造业的衰退是经济下行的主因,这一点从全美的汽车制造业可窥一斑,特别是享有汽车城美誉的底特律全面溃败是典型缩影。曾经风光无限的底特律,建立于1815年,是美国密歇根州最大城市,2013年底,受制于汽车产业的急速衰落,这座曾经创造无数殊荣的汽车城正式宣告破产,底特律也成为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破产市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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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特律,其支柱行业无疑是汽车,特别是在二战期间达到了颠峰。这时期因为战争的关系,在政府管治下,企业无法用加薪的方法吸揽工人。于是,美国企业开始大量的提供企业福利。其中,以通用汽车为首,创立了现代的企业养老金制度。大批公司还同时开始提供了医疗保险等福利。

在战后的冷战大环境下,美国的汽车行业和政府达成共识,到全力支持政府的冷战政策。这冷战的统一战线里,自然也包括了工会。1950年,汽车行业和工会达成了共识,就是“底特律协约”(Treaty of Detroit)。这份协议通过长约和肯定企业福利制度的方式换取工人不罚工,并允诺会随着经济发展调整工资。

由于底特律在汽车行业的带动下,充分吸纳就业,底特律人口增长至180万,底特律进入城市发展史上的全盛时期。

但由于由企业提供工人福利,是件不靠谱的事,其中最大的问题,莫过于养老金。毕竟,对于普通工人来说,养老是一个数十年后的事情。这对于一个企业来说,这么一大笔钱放在那里,决不可能只放在那里闲着,而一定要被拿来投资。这就要求企业有极其好的金融管理和风险评估能力,最重要的,是企业能正确的估计自身的发展,并以此来调整养老金计划。

而美国的汽车行业就错误的评估了自己的未来。定下协约的1950年代,依然是美国汽车业的黄金时代,条款必然相当大方。但到了1960年代,竞争初起,汽车行业面临着成本等多方面的挑战,就开始入不敷出了。

这时候,美国汽车行业做出的,是一个赌未来的决定:它们和工会约定,为了加强企业竞争力,延缓曾经允诺的工资上涨,而是把这部分回报延到未来的养老金里。也就是说,汽车行业借了一笔高利贷,放下了一个定时炸弹:Ta们只有不停的高速发展,保持自己的行业霸主地位,保持高利润,才能在这些工人退休时,支付的出这笔钱。

但事与愿违,美国汽车行业在日益激烈的全球化冲击下,霸主地位不在,这颗炸弹终于在经济衰退中爆炸,导致了美国政府不得不一次次出手拯救汽车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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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伴随汽车工业衰退的,自然是工作岗位的消失,失业率开始上升,最晚入行也是最无技术无经验的工人,主要是当初因慕名底特律高福利待遇,远道而来的大批黑人,此时全部被无情解雇,据说底特律汽车工业所雇的黑人已占了总工人数的15%,这也为日后的黑人暴动埋下了隐患。与此同时,美国随着婴儿潮的到来,进入郊区化的发展时期。

郊区化实际上是伴随着城市的发展出现的。早在19世纪上半叶,随着纽约的发展,大量买不起房的中产阶级就已经开始住到了布鲁克林,乃至新泽西。Union Ferry Company的轮渡每天要接送7万人上下班,此外还有10万人坐马车。与此同时,市中心工业区附近,住得就都是没钱的穷苦工人了。

现代郊区的概念,是二战后出现的(但也有人说,像福特在1920年代在底特律郊区建了著名的River Rouge厂区,已有早期郊区化的特征)。也是首先在纽约郊区,Levittown是第一个面向中产阶级而大规模兴建的卫星城。1950年代高速公路的兴建,加速了人口外迁的过程,也把城市分割成了一个个互不通气的区。慢慢的,城市里好区坏区的概念越发深入人心,就形成了穷人住城里,中产阶级白天上班,晚上离开的节奏。

对于底特律来讲,由于郊区的不断发展,底特律的企业也开始向郊区发展。同时,1967年发生的黑人暴动,加快了白人居民搬迁到底特律北部——八英哩路(Eight Mile Road),人们认为这是底特律的种族分界线。与此同时,汽车企业开始在其他城市开设工厂,从日本进口汽车的增多开始削减美国汽车业的市场份额。

因此,底特律的房价下跌,税收收入下降,警方也对不断增长的谋杀率束手无策,许多中产阶级开始逃离底特律去寻找更安全的郊区和教学质量更好的学校。到2009年,伴随着经济的衰退,汽车行业也开始崩溃,最终整个底特律市都陷入了衰退。

对于底特律城市的衰落来讲,美国汽车行业的衰落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原因。由于在1960年以后,日本汽车的进口开始分食底特律汽车工业繁荣,通用、克莱斯勒、福特和数以百计的汽车零部件公司选择在底特律之外的地方建立平顶车间以便能够更好的处理现代化的装配生产线。每一次底特律的衰退都伴随着大批企业的离开,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留下了一幢幢庞大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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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9年底特律汽车行业彻底走入衰退时,只有少数通用汽车和克莱斯勒的工厂留下来了。尽管通用汽车公司在城外有巨大的研发和测试中心,成千上万的员工,但是Ta选择依然坚守,迄今为止是唯一一家总部设在底特律的汽车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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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2009年通用汽车破产之时,美国政府不得不出面救助,只因汽车行业已经成了美国最大的养老机构,如果不稳住它,整个社会都会出现动荡。所以破产的通用接受了政府的救济金,通用公司一分为二,赚钱的资产留在通用汽车,而破旧的工厂和数十亿美元的债务则到了另一个公司。

这样,通用公司的债务从460亿美元下跌到了80亿美元。通过破产,通用公司关闭了一部分工厂,重新树立品牌,并与工会谈判,从工会工人那里得到了更多的让步,以争取进行大幅革新。从此,这个新的更精简的公司利润攀升到了172亿美元,为底特律居民创造了更多的工作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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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为一期,励精图治,通用汽车成为了美国汽车工业复兴的领头羊,但是对于底特律来说,在跌落谷底之后,复兴不难,因为任何一个方向都是向上,但是想要恢复往日的荣光真的很难。在2000年的人口普查中,随着大批人口外流,底特律的人口下降到不足100万。而现在,其人口数量仅为70万。2017年美国网站评出了全美国最差的50座城市,底特律以破败的基础设施、猖獗的犯罪活动与萎缩的人口数量等因素名列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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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曾经的无限风光,到如今的凋零破败,底特律这座曾经的工业城市,似乎就是美国制造业衰退的有力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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